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雁门关外的风,四月里还是刮得人脸疼。
阿霜勒住马,看着前头那个骑枣红马的背影,第十七次在心里骂了一句。
两人奉命勘马市的地界,从二月勘到四月,勘出来的界石没立几块,架倒是吵了不下百回。乌孙璎说界石该往东挪三里,阿霜说往东三里是大雍的牧场;乌孙璎说她的人一天只吃两顿,阿霜说那是因为乌孙人吃得多。
那只苍鹰在两人头顶盘旋,时不时俯冲下来,啄一下阿霜的帽檐。
四月十五,雁门关的守将派人追来,送来一份兵部抄录的军报。
军报说,四月初九夜,有数百骑从乌孙部的方向越界,烧了雁门关以西的黑水驿,杀了驿卒三人。兵部已据此奏请,暂停互市,西路兵马移驻雁门,严防乌孙。
阿霜看完,脸色变了。
乌孙璎看完,脸色比她还难看。
「不是我的人。」她一字一句道,「四月初九,我的人全在马市营地,一个也没少。」
「军报上写得清清楚楚。」
「军报上还写你们大雍的监军熟悉边务呢。」
阿霜一噎。
两人对瞪了半晌,最后是乌孙璎先拨转马头。
「去黑水驿。」她说,「你们的军报说是我烧的,那我就去看看,是谁烧的。」
黑水驿离营地六十里,两人带了十几个人,天黑前赶到。
驿站已经烧成了一片焦土,尸首已经收走了,只剩一地灰。
阿霜蹲下身,在焦黑的门框边翻了半天,翻出半截烧断的箭杆。乌孙璎牵着马,在驿站外头的泥地上走了一圈,忽然停下来,蹲在地上看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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