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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月廿七的朝会,比顾清翊预料的短。
她把那半截黑羽箭杆和马蹄印拓片呈上去,说了黑水驿的事。陆知微出列附议,说互市牵动邦交,不宜凭一份军报便断。兵部孙懋支吾了半晌,说不出个所以然。
沈昭远看着御案上的箭杆,终于开口。
「西路移防,暂缓。互市照开。」
顾清翊刚要谢恩,韩崇便出列了。
「陛下,黑水驿一案,事关边防,须得重查。」他躬身道,「监军杜衡正在雁门左近,熟悉边务,臣请由杜大人主查。」
殿中静了一瞬。
顾清翊的手指收紧。让杜衡去查黑水驿,等于让一个在朔州春粮上画押的人,去查一桩要把兵从朔州调走的案子。
可她不能开口。她一开口,便是镇北将军不许朝廷查边事。
沈昭远看了她一眼,又看了珠帘一眼。
「准。」
散朝后第三日,宫里来了人。
李福全笑瞇瞇地站在侯府正堂,身后跟着四个宫女、两个内侍。
「陛下说,听雪阁修了快半年,也该修好了。工部的人今日便来收尾。」他躬身道,「陛下还说,殿下住在驸马院子里,起居多有不便,特赐宫人六名,伺候殿下回听雪阁。」
顾清翊站在一旁,脸上什幺也没露。
六个人。全是宫里出来的,全不是长公主府的人。
沈昭华笑着谢了恩,打赏了李福全,亲自送他出门。
回到正堂时,她脸上的笑还挂着,眼底却冷了。
那天夜里,两人在松涛院的书房里关了门,连阿霜都守在了院门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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