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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月十六,沈昭远在御书房召了小议。
来的人不多。宰相陆知微,兵部尚书孙懋、左侍郎韩崇,镇北将军顾清翊,还有坐在珠帘后头的昭华长公主。
出门前,沈昭华在松涛院门口问了一句:「今日要本宫开口吗?」
顾清翊想了想。「先让我说。我说完了,陛下若还是不听,妳再看着办。」
「好。」
御书房里,孙懋把一份折子摊在御案上。
「北疆三十万边军,自太祖以来,皆由镇北将军一人统辖。」他念得字正腔圆,「兵部拟议,将北疆分为东西两路。东路以云州为中心,仍由代帅裴承统领;西路自朔州至雁门关,另设一帅,由兵部择员。两路调兵,须持兵部勘合与虎符相合,方准出动。」
韩崇在一旁补了一句:「西路主帅,兵部属意监军杜衡。杜大人在云州数月,熟悉边务,正可担此重任。」
顾清翊的手指在膝上轻轻收紧。
杜衡。
她没有看珠帘后头,却知道那人此刻也听见了这个名字。
杜衡在云州待了数月不假,可查过几本军册、巡过几处粮仓,便算熟悉边务?一个从未亲自领兵迎敌的人,兵部竟打算把西路交到他手上。
韩崇为什幺这样急着扶他上去?
「顾爱卿,」沈昭远看向她,「妳怎幺看?」
顾清翊出列,行了一礼。
「陛下要分北疆的兵权,臣明白。」她说,「三十万大军只认一个姓,换了谁坐在御座上,都睡不安稳。这件事,臣不反对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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