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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月初五,青蘅带回了一条线。
「太后宫里经手收喜帕的孙嬷嬷,有个姪子在兵部职方司当书吏。」她低声禀报,「正好在韩侍郎手底下。」
沈昭华翻帐的手停了停。
「是有人特意打听,还是姑姪闲聊说漏了嘴?」
「奴婢还查不出来。」
「那就先别查到孙嬷嬷头上。」沈昭华道,「太后那边,不能惊动。」
她把这事记下,晚些要跟顾清翊说。
同一个下午,顾清翊在兵部议乌孙互市的章程,议到申时才散。阿霜被鸿胪寺点了名,往后要陪乌孙璎去雁门关外看马市的地界,脸色比上回被鹰啄了还难看。
顾清翊回府时,沈昭华还在书房看帐。
她靠在窗下的软榻上,帐册摊在膝头,听见门响也没擡头,只懒懒地问了一句:「互市议完了?」
「议完了。」
「阿霜可还活着?」
「暂时还活着。」
沈昭华笑了一声,翻过一页帐册。
下一刻,帐册被人从她膝头抽走了。
她擡起头,还来不及开口,顾清翊已经俯下身来,一手撑在软榻扶手上。她的手停在沈昭华颊边,目光落在那人唇上。
沈昭华微微挑眉,却没有避开,反而仰起脸。
顾清翊这才低头吻住了她。
这一吻来得毫无预兆。
不在夜里,不在烛火下,不在任何一个沈昭华预先算好的时候。窗外的天还亮着,院子里隐约传来仆妇扫雪的声音。
沈昭华愣住了。
她这辈子吻过这个人很多次。大婚那夜,书房那夜,陆府回来那夜。每一次都是她先靠近,她先试探,她先决定什幺时候开始、什幺时候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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