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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月没来,倒春寒先来了。
一夜之间,京城又下了一场大雪,把刚冒头的柳芽全压弯了。
千岁府后院那几棵老梅树倒是开得正盛,雪白的底子上头缀满了红艳艳的花骨朵,远远望去,跟在白绸子上洒了一把胭脂点子似的。
姜雪妩裹着件大红狐裘站在暖阁的琉璃窗前看雪景,手里捧着碗热腾腾的姜汤。
暖阁底下烧着地龙,从早烧到晚,屋里热得穿件单衣都冒汗。
她喝了两口姜汤,嫌太辣,放在了窗台上。
琉璃窗是去年刚装的,南边匠人烧的那种透明的琉璃板子,比油纸窗亮堂了不知道多少倍,站在屋里就能把外头的雪景看得清清楚楚。
她正看得入神,身后的门响了一下。
江鹤进来的时候身上还沾着雪粒子,黑色的氅衣肩头白了一片。
“外头冷成那样,你又出去干什幺?”
“看了看地龙的烟道,有一截堵了,让人通了通。”
他脱了氅衣搭在架子上,走过来站在她身后,也往窗外看了一眼。
“梅花开了。”
“嗯,今年开得比去年好,红得跟血似的。”
姜雪妩话说完自己觉得不吉利,吐了吐舌头,“呸呸呸,不是血,是胭脂。”
江鹤嗤了一声,没接她的茬,低头在她头顶闻了闻。
“你身上什幺味儿?”
“姜汤味儿呗。”
“不是。”他又凑近闻了闻,鼻尖蹭过她的鬓角,“你换沐浴的香膏了?”
“春杏新调的,桂花味儿的,怎幺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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