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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月初三,上巳节。
京城里的姑娘们都结伴去河边踏青了,千岁府的大门却关得严严实实。
姜雪妩一早起来洗了头,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肩上,坐在妆台前拿篦子通头发,通了两下就嫌烦,把篦子往桌上一丢。
“春杏!来给我通头发!”
喊了两声没人应。
这丫头不知道跑哪儿去了,大概是趁着节日偷溜出去看热闹了。
姜雪妩正准备自己硬着头皮通,身后响起脚步声,一只手伸过来把篦子拿了起来。
“爷来。”
她从铜镜里看见江鹤站在身后,穿了件烟灰色的家常袍子,袖口挽到了小臂,露出一截结实的手腕。
“你会梳头?”
“怎幺不会?爷在宫里的时候,给太后梳过。”
“那能一样吗?太后的头发都是假髻,你就往上头一搁就完了。”
江鹤没搭理她的嘴,拿篦子从她的发尾开始一点一点地通。
他手劲儿大,可通起头发来倒是出乎意料地仔细,碰到打结的地方不硬扯,用手指头把那团结慢慢捋开了再往下走。
姜雪妩坐在妆台前,从铜镜里看着他低着头、神情专注地给她通发结的样子,忽然觉得有点好笑。
堂堂九千岁,权倾朝野的东厂提督,这会儿活像个梳头娘子。
“你以前在宫里也给别的女人梳过头吗?”
“没有,太后不算女人,算祖宗。”
“那我算什幺?”
“你算爷的命。”
姜雪妩被他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噎了一下,耳朵根子悄悄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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