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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月中旬,天气回暖了几分。
千岁府后花园里那架秋千在冬天落了一层灰,春杏领着两个小丫头擦洗了一遍,换了新绳子。
姜雪妩吃了午饭出来消食,看见那架秋千,忽然想起一些旧事来。
小时候在姜家老宅,后院也有一架秋千。那时候江鹤还没进宫,十三四岁的少年,瘦得跟竹竿一样,站在她身后给她推秋千。
她坐在上头晃,他在后头推,每推一把就往高了送一截。她吓得尖叫,他在底下笑,说别怕,掉下来我接着。
后来他进了宫,秋千就再没人推了。
姜雪妩走过去坐上了秋千板,两只脚在地上点了点,轻轻荡了两下。
新换的绳子很结实,吱呀吱呀地响。
“一个人荡什幺?”
身后传来江鹤的声音。
她回头一看,这人不知道什幺时候从前院回来了,穿着件深青色的便袍,手里还拿着个没吃完的梨。
“你不是说今天下午在衙门?”
“提前回来了。”他把梨核扔进花丛里,走到秋千后头,伸手握住了绳子。
“推你?”
姜雪妩笑了笑,点了点头。
他在她身后推了一把,秋千荡起来,裙摆在风里飘。
可不知道为什幺,今天他推得很轻,只荡到半人高就不再加力了,让秋千在一个不高不低的幅度里来回晃悠。
“怎幺不推高一点?”
“推高了你又叫。”
“我什幺时候叫了?”
“每次都叫。”
姜雪妩翻了个白眼:“那是小时候!我现在胆子大着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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