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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待——二十天之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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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走后的第一天。她开门、看病、抓药、关门,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。唯一不同的是:她开始数日子了。她在药铺后屋的墙上用刀尖刻了一道痕,一道痕就是一天。

她告诉自己:「不要数。」但手不听。第一天一道痕。第二天两道痕。第三天她停了。因为墙上已经有了三道痕,而她的指甲断了。她看看那三道痕笑了。

「才三天。还有十七天。」她对自己说。

刻痕的时候,刀尖很重,每一道都像在墙上划了一道很浅的口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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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子还在继续。她看病看得更好了。因为镇上的百姓开始从周边村庄带病人来。她的名声传开了。

「沈大夫」成了方圆十里唯一的医者。

她有时候一天要看三四十个病人,忙到连一口水都喝不上。但她不觉得累,因为忙的时候就不用想他,不忙的时候就会想。想他做的番茄炒蛋。想他抱着她时手臂的力度。想他说「你总是比我勇敢」时的苦笑。

想得很重。重得像一个人把一块石头攥在手心攥了二十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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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天一个从山里来的老太太带着孙女来看病。走了整整一天的山路。孩子发烧,老太太的腿也走坏了。她看完病之后犹豫了一下然后说:

「以后每个月初一十五,我在镇口义诊,不收钱。你们山里的人要是来看病,初一十五来就行。」

老伙计惊讶地看了她一眼。她自己也愣住了。她不知道自己为什幺会说出这句话。但说完之后她觉得心里舒服了一些,像是做了一件事,是他一直希望她做的。她想起他说过:「你不只是我的。你是很多人的。」她当时不明白。现在好像有一点明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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