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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来了。不是暴雨中来的。是清晨薄雾还没散。他站在「沈氏药铺」门口看着她。她站在柜台后面,手里还拿着一包药材。两个人对视了很久。没有暴雨。没有跪下。没有「我找到你了」。只是两个人在清晨的薄雾里,安安静静地看着对方。他的第一句话是:「你瘦了。」她的第一句话是:「你胡子该刮了。」然后她笑了。然后他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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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找到她之后的三天是她这辈子最安心的三天。他帮她修了药铺漏雨的屋顶。他帮她搬了药材。他坐在柜台后面看她看病,一言不发,只是笑。她给他做了番茄炒蛋。这次他做的比在王府时好了一点。她吃了一口说:「有进步。」他得意了半天。但这三天里他们谁都没有提「接下来怎幺办」。因为两个人都知道他不能留在这里。天理还在监控。他必须回去继续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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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还没亮。她送他到城门口。青石镇的城门很小,只容两人并肩通过。薄雾从远处的山上飘下来,把一切都弄得模模糊糊的。他穿着深色衣裳腰间仍缠着他那条同款的细银链。他说:「这条我戴着戴着就像你在我身边。你脚上那条好好留着等我回来。」两个人的链子隔着三百里各戴各的却像拴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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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人走得很慢。从诊所到城门口,走路只要一刻钟。他们走了半个时辰。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。不是无话可说。是每一句话都太重了,说不出口。快到城门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。「这个镇子以后我们的孩子会在这里长大吗?」他说。她想了想。「看情况。如果安全的话这里很好。」他点了点头。「我回去以后会想办法让天理放松监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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