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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石镇——诊所日常(H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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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「死」后醒来的日子,过得比在王府里还规律。早上开门看病,午后眯一会,傍晚在院里晒太阳。怀孕快两个月,肚子还没鼓起来,镇上的人看不出什幺,只有她自己知道,每天下午腿肚子会酸,坐久了腰也酸,酸得想骂人,又不能骂,就忍着。

镇上的妇人隔三差五送吃食来。她没有拒。热一遍,凉在案角上,隔两天才想起吃。有人问「沈大夫你男人呢」,她就说「出远门了」。这话她说了二十多遍,说到后来,自己听着都有点别扭。出远门了,从南边来的,他什幺时候回来,她也不确定。每过一天都像过了一个月,这话是她说给自己的,不是说给病人听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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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看病看得好,这事镇上人都认。跌打损伤、风寒、难产,她都接。一个小孩摔断了腿,她用现代正骨的手法复位,镇上老大夫在旁边看着,嘴张了半天没闭上。一个产妇胎位不正,她先用外倒转术把胎位纠正,动作不快,每一寸都稳。产妇的婆婆跪下来磕头,她没有让起来,只是把产妇扶上榻,腿放平,然后退开一步。

她做这些的时候,表情很专注,专注得像还站在急诊室里。下了诊,老伙计从后头过,说「沈大夫你每天晚都坐在窗前看南边发呆」,没有别的意思,就是顺口。她没有接话。他知道,她也知道,谁都没再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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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不会承认自己在想他。她只是做了一些奇怪的事。比如做番茄炒蛋,做了三次,三次都倒了。没有他做的「基底」在,做不出那个味儿,她试了三回,倒第三回的时候,没有出声,就那幺端着碗看了会儿,把油泻进灶里。第四次,她没有倒。坐在桌前,把凉了的番茄炒蛋一口一口吃完了,吃得很慢,像在把每一口都记下来。吃完,她把碗转了一圈,碗底朝上,放回去,没有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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