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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花了三天时间弄清楚自己的处境。青石镇,京城以南三百里。一个偏僻但有集市的小镇。镇上有药铺,有米行,有铁匠铺。几百户人家靠种地和过路商旅过日子。
药铺的老伙计姓周,五十多岁,耳背但心善。他叫她「沈大夫」。好像她从来就在这里。她不确定这是命运线在「姜晚已死」之后自然留出的缺口,还是这个小镇本身就有这样一个位置等着她。但她选择接受。从这一刻起「姜晚」死了。活下来的是「沈大夫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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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需要让自己看起来像「一直在这里」的人。老伙计帮了大忙。他替她跟街坊们解释:
「沈大夫去了趟外地采药刚回来。」
没人起疑。小镇上人少,消息传得慢。也没人在意一个女大夫去了哪里。她把药铺收拾了一遍。把从王府带出来的几包药材分门别类放好。她还在后屋的墙上刻了一行小字。不是给任何人看的,是给自己看的:
「你叫沈晚。你是大夫。你怀着孩子。你在这里等。」
刻得很慢。一个字一个字刻进去。刻到最后一个字她的手停了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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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天给自己把脉。胎象稳定,但比在王府时弱了一些。这段时间的消耗太大了。死遁的过程对她的身体造成了不小的损伤。加上在断魂草的昏睡里被一路转移了将近一个月。气血亏损明显。她给自己开了一副补气血的方子。每天煎了喝。苦得很。但她喝着喝着就笑了。因为以前在王府,他总是会让人在她喝药之后递一颗蜜饯过来。现在没有蜜饯了。她只能自己咽下去。咽下去的时候很慢,像在等那点苦味自己散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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