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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。刺眼的光。她缓缓睁开眼睛,视线模糊。她看到了一个木质的天花板。不是王府的。裂缝里漏下阳光。阳光很淡,淡得像一个人闭了很久的眼,再睁开时看到的第一眼。她试了试手指。能动。她试着深吸一口气,胸口疼,像被人用力按过一千次。疼得她的肋骨上像有一道一道的印。她低下头看自己,穿着粗布衣裳。肚子微微隆起。她的手下意识地复上去。覆得很慢,像在怕碰碎什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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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花了很长时间才理清现状。她记得假死药,记得心肺复苏。然后是黑暗。再然后她回来了。但她不确定自己在「哪」。
过了多久。她摸了摸自己的身体。有心跳,有呼吸,有温度。她还活着。她撑起身子坐起来。一阵剧烈的眩晕让她差点倒下。她环顾四周:简陋的小屋,一张木床,一个药柜,几包晒干的草药。这是一间药铺的后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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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在药柜上找到了一封信。信是写给「醒来后的自己」的。笔迹是她自己的。是她假死之前神智还清醒时,提前写下交给接应人手的。信上只有一句话:
「你在青石镇。你是沈大夫。距你假死已过了一个月。」
她摸了摸肚子。三个月。她在断魂草造成的昏睡里被一路转移。整整睡了将近一个月,这比她预想的假死窗口长得多,全靠接应的人一路用药吊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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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做的第一件事是给自己把脉。手指搭上瞬间她的手抖了。脉象滑而有力,胎象稳固。孩子还在。孕约两个月,这个月份还摸不到明显胎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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