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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房的门被敲响,陈默的声音隔着厚实的门板传进来:“九爷,检方那边来电话了。”
姜桃松开环着傅斯年脖子的手臂,擡手用袖口擦干脸上的泪水,顺手把滑到肩头的睡裙领口扯正。
傅斯年扶着她的腰站起来,避开地毯上摔碎的青瓷片,牵着她走到书桌旁的椅子坐下。他抽了两张纸巾递给姜桃,才冲着门外应了一声:“进来。”
陈默推门而入,看见满地的碎玻璃和散落的纸张,脚步停在门边,没敢往里踩。
“说。”傅斯年坐回转椅,扯开右手上崩开的创可贴,重新拿了张干净的缠在破皮的指关节上。
“林薇昨晚的口供和录音已经递交上去了,但检方表示,2019年那段录音时间太久,唐敬山的代理律师咬死说是后期合成的,暂时还不能直接以买凶杀人的罪名批捕。”
姜桃抓着纸巾的手收紧,擡起头:“录音里的声音分明就是唐敬山,他们还能睁着眼睛说瞎话?”
“顶尖的刑辩律师靠的就是这个吃饭。”傅斯年把创可贴的边角按平,“只要没有当年的直接行凶者出来指证,或者没有当时的转账流水,唐敬山就能一直拖着。”
陈默接着往下说:“白启山那边今天早上也动了。他买通了看守所里的人,把林薇反水的消息递了进去。唐敬山在里面急红了眼,他的律师刚才出来后,直接去了城南。”
“去城南干什幺?”傅斯年擡眼看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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