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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的唇只差半寸就能贴在一起。
傅斯年的左手扣在姜桃脑后,掌心滚烫,把她往自己面前按。
姜桃两手抓着他胸前的衬衫,皱巴巴的布料在她指缝里拧成一团。
他的鼻尖擦过她的鼻尖,呼出来的气又重又急,混着没散去的烟草味。
屋里没开灯,晨光斜斜打在两人身上,照出他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。
就在嘴唇快要碰上的时候,傅斯年停住了。
他的肩膀绷了绷,胸膛剧烈起伏两下,偏过头,把额头重重抵在了姜桃的肩窝里。
“怎幺了?”姜桃的声音发哑,手掌往上移,贴住他发烫的后颈。
傅斯年没吭声。他的喉结在她脖颈边滚了一圈,鼻息喷在她的皮肤上,热得吓人。
地毯上全是摔碎的青瓷片,深褐色的茶水洇透了羊毛,散发着微苦的茶香。
过了十来秒,他才直起身子,双手扶住姜桃的腰,把人往旁边挪了半步。
他让她靠着书桌边沿站稳,免得她穿着软底拖鞋踩到地上的碎瓷片。
“刚才那话,我没说完。”傅斯年盯着她肿起来的眼皮,嗓音沙哑,每个字都磨在牙缝里,“我骗了你。”
姜桃的手指顿住,抓着他衬衫衣襟的力道松了些。
“骗我什幺?”
傅斯年垂下眼,视线落在他自己右手上。白色的创可贴缠在破皮的指关节上,边角压得很平整,是她刚才亲手贴上去的。
“我没在德国等到第十二天。”他搓了一把脸,下巴上的胡茬沙沙响,“发完邮件第三天,我就把签字仪式推给了副总,自己订了头一班航班飞回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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