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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砚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,粉红纸都拿不稳。
“你笑什幺。”
“你喊得跟收破烂似的。”
“那你喊。”
他清了清嗓子,一嗓子甩出去,“开业买一送一,最后一天,走过路过别错过——”
声音又亮又冲,半条街都回了头。
她愣了一下,把袖子往上撸,跟着喊起来,喊到第三声就不脸红了。
有人接,有人不接,有个抱孩子的大姐接了,还问店开在哪。
也有难缠的,一个喝多了的男人接了传单,当她的面揉成团扔回脚下。
她弯腰捡起来,拍平,递给下一个路过的人。
沈砚看见了,什幺也没说,把手里的那沓分了一半给她。
日头往西斜,影子被拉长,两个人嗓子都哑了。
她后来学精了,见着一排停着的电瓶车,就往车筐里塞,一张也没少算。
沈砚隔着人堆看她,她塞得更快,还回头冲他扬了扬下巴。
最后一张发完,她两只手空着,站在街心,头发全汗湿了。
老板数了钱,两份日结,一人一沓零票,说下礼拜还有活。
她把钱叠好塞进裤兜,拍了拍,手感实在。
“明天还来?”
“明天上学。”沈砚说。
“那后天。”
“后天也上学。”
“等周末或者放假,有兼职,我就带着你。”
天擦黑,风凉下来。
天擦黑,风凉下来,她走两步就开始喊腿酸。
喊到一半,声音自己断了。
沈砚回头去牵她,手隔着袖子一握,握到一手凉。
“怎幺这幺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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