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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到楼梯口,江寂川把那瓶没喝完的水又递到她嘴边。
“再喝口。”
“不喝了。”
“喝。”
“你烦不烦——”
“喝了有劲。”他盯着她嘴唇,声音低下去,“晚上。”
云鹿夺过瓶子灌了一口,塞回他手里,三步并两步上了楼梯。
身后传来他闷闷的笑声,还有瓶盖被拧开、他自己又灌了一口的声响。
她不用回头都知道,那瓶盖刚才她嘴唇碰过。
晚上放学后,云鹿推开舞蹈社的门。
排练厅的灯分三排,她只开了最里面一排。
光落在木地板上,窄窄一条,像河。
镜子里的那个人比两年前瘦,头发剪到锁骨,站在门口还以为是哪个学妹。
云鹿把手里的钥匙串递给学妹。
三把,排练厅、服装间、社办的小柜子,还有一张写着门的编号的旧卡片,边角已经软了。
学妹接了,捧在掌心里,没敢立刻收。
“学姐,你真不跳了。”
“高三了。”
“高三也有人跳。”
“高三也有人不跳。”
云鹿笑了一下,走到把杆边,手掌贴上去。
木头是凉的,凉气一直钻进掌纹里。
“排期我写在白板上了。周三别排,那天高二有统练,抢不到场地。”
“记住了。”
“服装间的钥匙别给男社那帮人。他们借一次,还回来少一件。”
学妹忍着笑,眼圈却红了。
“学姐,你走了,我们怎幺办。”
“照常办。”
云鹿把马尾往上提了提,动作很轻。
“跳舞这件事,全凭个人喜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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