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底下笑了一片。
教导主任在台侧咳了两声,他当没听见。
“还有,”他顿了一下,目光从台下黑压压的方阵里慢慢扫过去,扫到第三排某个位置的时候停住了,嘴角弯了一下,“操场风大,坐后排的别冻着。”
底下哄地又笑,有人吹口哨。
云鹿捏着笔的手指头一紧。
旁边那女生扭头看她:“我怎幺觉着他是说给你听的?”
“不是吧。”
“他说完了还盯这边看呢——”女生拿胳膊肘撞她,“你别瞪我,你自己擡头看。”
云鹿没擡头。
她低着头拿笔在草稿纸上戳戳戳,把刚才画的圈涂成一团黑疙瘩。
操场上的风从跑道那头灌过来,她缩了缩脖子,把脸往校服领口里埋。
台上江寂川又说了两句收尾的话,麦克风递还给主持人,他往台边走。
下台阶的时候要经过前排方阵,他两条长腿迈得慢悠悠的,黑高领毛衣衬得肩线又平又直。
走到一班方阵前面,他停了。
云鹿听见前面一排女生“哇”了一声。
她擡头的工夫,江寂川已经弯下腰,手越过前排两个板凳的间隙,直接从她桌角上拿起那瓶矿泉水——就是课间她刚喝过的那瓶,瓶盖上还贴着她上午课间贴的卡通贴纸。
他拧开瓶盖,仰头灌了一大口。
喉结上下滚了两下,水从嘴角溢出来一点,他拿手背一抹,把瓶盖拧回去,往她桌上轻轻一搁,全程脸不红心不跳。
“我的水。”他直起腰,冲她擡了擡下巴,声音不大,但方圆五排的人都听见了,“渴了。还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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