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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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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半个多月,阿霜每日天不亮就去明德门外等鹰。

鹰来了两回。

一回是五月十三,竹筒里的字条只有一行:云州援兵已出城。

一回是五月十九,字条上的字歪歪扭扭,像是写的人手在抖:朔州东门昨夜又打了一回,城头烧了一角,旗还在。

顾清翊把那两张字条压在书案的镇纸底下,每日看一遍。

白日里,她照常上朝、批军报、去兵部议事,脸上什幺也看不出来。罚俸一年的旨意下来那日,她当着宣旨的内侍谢了恩,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
夜里,沈昭华翻墙过来。

两人不怎幺说话。沈昭华看帐,她看舆图。有时候看着看着,沈昭华擡起头,看见那人的手指停在朔州那一点上,一动不动,停了很久。

她也不催,只是把灯挑亮一些。

五月廿八,石头回来了。

他是带着朔州战场直接发出的捷报,沿驿路日夜兼程赶回来的。人瘦了一圈,脸上多了一道新疤。进门时他没有跪,站在书房门口,咧着嘴,眼泪却先掉了下来。

「将军,」他说,「朔州守住了。」

顾清翊站在案前,手里的笔落在了地上。

捷报写得很长。

五月二十夜,裴承率援军抵朔州以东。廿一日黎明,朔州守将开东门出击,援军自北狄侧后掩杀,里外夹击。北狄久攻不下,粮草亦乏,当日午后撤围北退。

城中存粮,余不足十日。

守军一万二千,阵亡两千一百余,伤者不计。外围各小堡,尽数放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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