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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月初八,韩崇的折子比石头的马快了一步。
大朝会上,他捧着折子出列,声音洪亮。
「据兵部驿站所报,五月初六黎明,镇北将军府持将军令牌,连发八百里加急往云州。」他看向顾清翊,「云州是东路。朔州被围,是西路。将军连夜发令,所为何事,满朝心知肚明。」
「臣请陛下问一句:顾将军是否未经勘合,擅调东路兵马?」
殿中一片寂静。
所有人都看向武官之首。
顾清翊出列,行礼。
「是。」
殿中哗然。
「五月初五,臣接朔州急报,北狄万骑围城,城中存粮不足三十日。」她的声音很平,「若候兵部勘合,援兵最快二十日方至。臣不能等。」
「臣以镇北将军之名,调东路骑兵五千、步卒三千驰援朔州。军令由臣具名,臣钤印。越权之罪,臣一人担。」
她没有辩,也没有求。
韩崇冷笑一声:「将军倒是坦荡。可擅调兵马,按律是什幺罪,将军比谁都清楚。」
「本宫也有话说。」
殿侧,沈昭华站了起来。
她今日没有坐在帘后,一身绛紫朝服,缓步走到丹墀之下。
「三月廿八,镇北将军府呈上的过渡章程,是本宫与驸马一同拟的,也是本宫在这殿上力荐的。」她说,「章程里写,临机处置之权只限各路防区,跨路调兵须候勘合。」
她顿了顿。
「这一条,是本宫让驸马加上去的。为的是让陛下安心,让兵部有据可查。可本宫没有想到,若是一路被围、另一路就在八日之外,这一条,会把援兵活活拴在原地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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