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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元过后第三日,朝廷开印。
秦医官一早来换药,拆开纱布看了许久,终于点了点头。
「收口了。」他把药箱合上,又板起脸,「只是那处的皮肉还嫩,往后不宜再缠得那样紧。将军若非要缠,也得松上三分。」
顾清翊应了。
那日她要上朝。半个多月没缠的布,她又一圈一圈缠了回去,照秦老说的,松了三分。缠好了,套上朝服,对着铜镜看了很久。
镜子里还是那个镇北将军。
散朝回府时,青蘅来报,杜三上元节后果然又去了城南庄子,扑了个空,在篱笆外转了两圈,悻悻地走了。
沈昭华听完,只说了一句「继续跟着」,便把这事搁下了。
入夜后,顾清翊沐浴回来,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绕到屏风后头。
她在寝房里多点了两盏灯。
沈昭华靠在床头看棋谱,擡头看见屋里忽然亮了许多,有些意外。
「今日怎幺点这幺多灯?」
顾清翊没有回答。她站在灯下,身上只穿着中衣,衣带系得整整齐齐。
「殿下。」她说,「我有话想说。」
沈昭华放下棋谱。
「那夜我解衣带,妳问我,是想让妳看,还是觉得欠了妳。我答不出来。」顾清翊的声音不高,却很稳,「这半个月,我想了很久。」
「今夜不是因为欠了妳,也不是因为秦老说不能缠。周嬷嬷有人守着,杜三扑了空,这世上暂时没有谁逼着我做任何事。」
她顿了顿。
「是我自己想让妳看见我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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