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往回走的路上,有个举着牌子的年轻人迎上来,是做情侣写真推销的。
“两位!我们工作室今天做活动,情侣套餐——”他擡头看了看安柏,又看了看贺婉,话在嘴里绕了一圈,“您……和您儿子要不要拍一套?”
空气停了两秒。
贺婉的手指头轻轻攥了一下大衣。
安柏转过头,看着那个年轻人,很平静。
“她是我女人。”
年轻人脸上那点笑僵在那儿,手里的牌子往下垂了垂。
“不、不好意思,我看——”
“不用不好意思。”安柏伸手把他手里的名片抽了一张,“套餐多少钱。”
“八百八十八,含三十张精修——”
“留个电话。我们改天去。”他把名片塞进兜里,转身拉着贺婉走。
走开几步,贺婉才出声。
“你留人家名片干什幺。”
“真去拍。”
“拍情侣写真?”
“拍。”他偏头看她,“妈,我跟他较什幺劲。我拿照片堵他的嘴。”
“你就为这个?”
“不然呢。”他把她的手拉过来,塞进自己口袋,“我要让全城的婚纱店都知道,我是你男人。”
“你这话说出去——”
“说出去怎幺了。”他握了握她的手,“妈,我不怕人说。我怕的是你自己往后退。”
贺婉没接话,手在他口袋里没抽出来。
车往家开的时候,她困了。
头靠在座椅上,眼睛闭着,睫毛底下有淡淡的青。
安柏把暖风调低了一档,从后座摸出自己那件外套搭在她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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