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巷子往里走,两边全是老房子。
白墙上贴着褪色的春联,屋檐底下挂着冻硬的腊肉。
安柏走在她前头半步,走两步回头看她有没有跟上。
“妈,站这儿。”
“干什幺。”
“站好。”他掏出手机,蹲下去,一条腿支着地,手机举到眼睛的位置,“别动。”
“拍什幺。”
“拍你。”
“我有什幺好拍的。”她擡手挡了一下。
“手放下。”他从手机上方看她一眼,“妈,你挡着脸,我拍什幺。”
贺婉把手放下了,站得有点别扭,脚尖在雪水里碾了一下。
“笑一下。”
“不笑。”
“不笑也行。”他按了两下,“这张挺好。”
“给我看看。”
他把手机递过去。
照片里她站在老墙跟前,大衣米白色,背景是青灰的砖,雪水在墙角积成一小条亮线。
她头发被风吹起来一缕,眼睛看着镜头,没笑,但眼神是软的。
“拍得不错。”她说。
“是吧。”他把手机拿回去,很自然地说了一句,“我设屏保了。”
“设什幺?”
“屏保。”他把手机往裤兜里一塞,“上个月那张医院门口的偷拍,早换了。”
贺婉伸手去抢他手机,他一侧身躲开,顺手把她手腕攥住。
“抢什幺。抢了也不给你删。”
“安柏你把屏保换了。”
“不换。”他攥着她的手腕往前走,“换了我上班看什幺。”
巷子尽头有个卖热汤的小铺,木桌条凳。
一个穿红棉袄的大姐端着两碗汤出来,看见他俩,笑得很热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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