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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婉腿一软,扶着他胳膊才稳住。
他弯腰把地上的资料捡起来,摞成一堆放回桌上。
“回头我让人换张新桌。”
他回头看她,眼睛里那点光又懒又烫。
贺婉擡手照他后脑勺拍了一下。
他缩了缩脖子,笑得更欢。
他把她的衬衫扣子一颗颗系回去,西装裤拉上,蹲下去替她把裤脚捋平。
站起来把她散在肩上的头发拢到耳后。
“好了。走。”
“你外套呢。”
“地上呢。”他弯腰捡起来,抖了抖往胳膊上一搭,“不穿了。热。”
“外头二十度。”
“刚弄完一身汗。”他拉开门,侧身让她先走,“妈,下楼你走前头。我在后头看着你。”
“看什幺。”
“看你走路。”他跟上来,手搭在她后腰,“刚才弄完,你走路跟平时不一样。”
“安柏——”
“真的。你腿夹得比平时紧。”他低头凑她耳边,气音往里灌,“走慢点。让楼下那帮人看看,贺总从图书馆下来,脸是红的。”
贺婉脚步一停。
他顺势抄住她的手,十指扣死。
“现在你手也红了。”他擡起来看了看,攥得更紧,“让他们看。看完了知道这女的从谁屋里出来的。”
电梯下去,门一开,大堂里稀稀拉拉还站着几个学生。
安柏牵着她从人群中间穿过去,谁也没看。
走到楼门口,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,叠在一起,铺在台阶上。
贺婉偏头看了他一眼。
他正好也看过来。
“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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