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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次,我提前半小时到。
今天格外不顺。
早上开会被上面点名,方案被批得体无完肤;中午还没喘口气,儿子学校又打电话来,说他和同学起了冲突,态度恶劣。挂了电话后我坐在工位上,盯着电脑屏幕发了很久的呆。房贷、业绩、孩子、沉默的妻子……这些东西像湿透的棉被,沉甸甸地压在肩上,让人连呼吸都觉得费力。
所以我提早离开了公司,直接奔向那家店。
小夏打开门时,明显愣了一下。她看着我眼下的青黑,眉头轻轻皱起:
“陈先生又熬夜了?”
“算是吧。”我声音有些哑,“今天……比较累。”
她没再多问,只是侧身让我进去。换上浴袍后,我趴在床上,脸埋进洞里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她的手落在我背上时,力道比以往更轻,像是怕碰碎什幺。
“肩膀僵得好厉害。”她一边按一边低声说。
我简短地讲了今天的事。儿子叛逆,动不动就摔门;房贷还有十几年要还;太太最近因为她自己工作上的事,回家后话也少了,两个人像合租的陌生人。说这些的时候,我自己都觉得扫兴,可话到了嘴边就停不住。
她听着,手指还在我背上慢慢地按、推、揉。没有打断,也没有说那些“会好的”之类的空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轻声开口:
“所以您才会一次次来这里。想找个地方……把那些东西暂时放下。”
我没否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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