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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两秒,后排椅子一声响。
他不知什幺时候已经起身,倾过身来,手里还攥着那张皱巴巴的纸条。
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耳廓上,她整个人坐直了。
“不来找我,”他嘴唇几乎贴着她耳后根,声音沉得往骨头缝里钻,“我就天天去你家门口堵你。你妈问我谁,我就说——”
“你敢。”云鹿扭过头,鼻尖差点撞上他下巴。
“我睡过她女儿。”他眼珠子黑亮,一字一顿,声音极小,却像拿羽毛在她耳膜上挠。
云鹿从耳根到脖子根烧成一片。她抓起红笔,“啪”地拍在课桌上,笔帽弹出去两米远。
“你要不要脸。”
“不要。”江寂川直起身,懒洋洋地靠回自己的椅背,两条长腿在过道里大喇喇地敞开。
他低头看着手里那张纸条,然后慢条斯理地把它重新叠好,塞进自己胸前口袋,贴着心口的位置。
“我只要你。”
云鹿攥着那支没了帽的红笔,狠狠在草稿纸上画了个大大的叉。
叉画得又重又深,把纸都划穿了。
身边安静了一瞬。
接着,他的声音从她斜后方飘过来,带着点笑。
“叉画这幺大,寒假多我来还债?”
云鹿没回头,又把那个叉描了一遍。
“滚。”
他脚从后边伸过来,勾了勾她凳子腿。
“说好了。”他没等她答,自己先笑了。
那声笑低得只有她能听见,混着一股冬天特有的清冽味道,钻进她耳朵里,像雪粒子化在皮肤上,又凉又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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