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闻人渡从书房拿了本新的胎教书过来,封面上印着古诗三百首。鹿呦呦靠在床头看了一眼就皱眉。
“又是诗。”
“新换的。”
“换什幺诗,上回春江花月夜念了三天,十一踹了三天。”
“这次换短的。”
闻人渡翻开书,清了清嗓子,念了首五言绝句。鹿呦呦听了两秒,伸脚丫子在被窝里踢他小腹。
“太短了,没讲两句就完了。”
“短的好记。”
“十一又不用背,他要听长的。”
“上回长的你说他嫌长。”
“上回是上回,这回换个大人的。”
闻人渡把书合上放到床头柜。
“什幺叫大人的。”
“你自己想。”
“想不出来。”
“你装,接着装。”
鹿呦呦把脚丫子从他小腹往下挪了挪,在他腿上来回蹭。
“就上回你在船上讲的那种。”
“船上讲什幺了。”
“你自己心里清楚,非要我说出来。”
闻人渡把被子上沿往下拉了拉,露出她半张脸。
“清楚是清楚,但这种话讲给十一听合适吗。”
“他听着听着就睡着了,又不往心里去。”
“你倒什幺都往他那儿推。”
“那你说讲什幺。”
闻人渡想了想,把灯调暗了些,侧过身来面对她。
“那就讲咱们第一次。”
“第一次讲过了。”
“换个版本。”
鹿呦呦把脸从被子底下挪出来。
“什幺版本。”
“细节版。”
“你上回已经够细了。”
“还有更细的。”
“闻人渡你还要不要脸。”
“你要听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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