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雾早就散了。
天还是灰沉沉的,暗红纹云像火烧过又闷住的炭堆。
远远有钟声漫过来,沉得坠耳朵。
“万魔钟。”他擡擡下巴,“你听。一会儿更响。”
“这钟到底干什幺的?”
“召万魔。”他声音懒,步子却快起来,几个起落跳过一道干涸的沟,“魔尊寝宫就在钟楼底下。等到了,你亲眼看。”
她没再骂。
穴里被磨得又麻又胀,第六转那什幺魔种要往丹田里种,光想着就觉得小腹发烫。
她干脆把脸埋在他后颈,牙尖磨着他颈侧跳动的脉。
“别咬。”他喘了声,手在她屁股上捏了一把,“现在咬出味儿来,我待会儿在寝宫可收不住。”
他笑,笑声贴着背肌震,“姐姐,我就是头狼。你现在往狼背上趴着,还拿牙蹭狼脖子。”
“狼个屁。你就是条野狗。”
“野狗待会儿让你知道什幺叫护食。”他猛地一颠,把她往上掂了掂,重新托稳,“看见前头那片黑了吗?到了。”
她擡头。
焦土尽头立着一片黑压压的建筑群落,尖顶斜飞,檐角挂着暗红的灯笼,火苗悠悠地晃,像鬼眼。
正中间那座最巨,通体乌黑,殿前立着两根骨头柱子,森白森白,在红灯笼下泛着油润的光。
“那两根什幺骨头?”
“以前一个不肯臣服的大妖。”他漫不经心,“腿骨。我抽出来炼的。”
“你——你这魔尊当得挺顺手。”
“现在才顺手。”他背着她穿过殿前广场,脚底板踩在黑色石砖上,砖面刻满魔纹,每一步都激起细小的紫红光屑,像踩碎了一地的萤火虫,“之前那十几个时辰,尽他妈在破阵里耗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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