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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人滚了两圈,摊在一片湿漉漉的苔藓地上……
她趴在他胸口喘气,擡眼一望,四周全是雾,乳白乳白的,从脚底下漫上来,把十步外的树影全吞了。
空气里一股说不清的味儿,像雨打竹林又掺着烧香的灰。
远处有钟声荡过来,慢悠悠的,混着水珠子滴在石头上的“嗒嗒”响。
“这哪儿——”她撑起身子。
“仙侠。”他躺着没动,手指头绕着她一缕头发玩,“闻见没。香火味。跟前头两个世界都不一样。”
“你衣服呢——”
“没有。”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光溜溜的胸脯,又看看她,笑得那叫一个欠,“系统没给新手装。”
雾散了半截,露出前头那几角飞檐的真正模样。
青瓦早碎了大半,檐脊上缠着枯黑的藤,像一条条烧焦的蛇从梁上垂下来。风一过,满山“呜呜”响,不是钟声,是破剑阵里残留的剑鸣。
“这地方不对劲。”阮轻晚趴在他肩上,腿根条件反射地夹紧他腰,“你闻见没?铁锈味,比化肥仓库那破铁门还冲。”
“闻见了。”阮凌霄步子没停,赤裸的脚底板踩在碎石地上,像踩过一地铁蒺藜,“魔气。”
“魔什幺——”
她话没出口,脚底下猛地一震。一道血红色的光从地缝里炸上来,裹着碎石和枯枝,像刀片从四面八方刮过来。
阮凌霄往侧一扑,两人滚进半截残墙后头。破砖头砸了一身,魔气贴着地皮压过来,又冷又烫,跟冰冻的铁水浇在脸上一个滋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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