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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一拉,外头黑透了,他站在风口里,腋下夹着两根半湿的枯枝,裤腿上全是泥,膝盖往下湿到了肉。
破夹袄前襟撕了道口子,线头翻出来,领口往下三道血印子,像被什幺刺条刮的。
“就两根。”他把树枝往灶台旁一扔,“够烧一壶水。”
“你身上这——”她手指往他胸口血印子上一碰。
“没事。”他捉住她手指,往自己身上一贴,“山道滑。滚了一跤。爬起来看见公社的卡车从远处过了两趟。我寻思今晚队里要开会。咱这样没工分的,可能连粥都领不上。”
“那怎幺办。”
“先烧水。”他蹲下去,把枯枝掰成小段,从裤兜里摸出半盒受潮的火柴,划了三根才点着。
火苗子虚虚地跳,半天才把湿柴舔着,烟一股脑往屋里灌。
“这烟。”阮轻晚捂住口鼻。
“湿柴。能着就不错了。”他站起来,烟熏得他半眯起眼,下颌线条在忽明忽暗的火光里出一层糙汗,“你站远点。等水热了先灌你一个搪瓷缸子暖手。”
她没退。
他两臂一撑,腿分得与肩同宽,那件湿裤子裹着肌肉,大腿根上泥浆干了,绷成一块一块。
火光从底下打上去,他整个人像半截铁塔。
烟气往顶棚一冲,面板忽然“嗡”地跳出蓝光,这次比先前都亮,把土墙上的裂缝照得清清楚楚。
【检测到宿主居住条件恶劣。今晚工分未达标,触发惩罚性支线任务。任务目标:在冰冷灶台前完成贴身负重深蹲。限时一小时,不得分离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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