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假孕那一出戏,唱了整整两个月。
江鹤在朝上配合她演了一出震怒追查的大戏,皇帝果然投鼠忌器,暂时搁下了那十八条罪状。
可两个人都清楚,这只是缓兵之计。
皇帝不会永远放过他。
五月初五端午节,江鹤做了一个决定。
辞官。
交出东厂提督的印信、司礼监的批红权、手底下三千番役的兵符,净身出户——这个词对他来说多了一层讽刺的意味。
他写好了折子,让亲信第二天一早递上去。
消息是晚饭时候跟姜雪妩说的,说得很平淡,像在讲今天晚饭多了道菜。
“爷不干了。明天交了印,咱们走。”
姜雪妩愣了好半天,筷子上的菜掉回了碗里都没发觉。
“你想好了?”
“想了两个月了。你那个假孕拖得了一时,拖不了一世,迟早得穿帮。与其等皇帝来收拾,不如爷自己走。”
“走了以后去哪儿?”
“江南。爷在苏州置了个宅子,临着太湖,够咱们过一辈子了。”
姜雪妩盯着他看了一会儿。
这个男人在这座京城里挣了六年的命,从天牢里的阉人爬到了九千岁的位置,一人之下万人之上。现在他说不要就不要了,就因为要保她平安。
她放下筷子,站起来走到他面前,弯腰在他嘴上亲了一口。
“那今晚咱们在这府里好好过最后一个夜。”
“怎幺过?”
“把府里所有的红烛都点了。”
江鹤看着她,过了两息,喊了一声春杏。
“去,把库房里的红烛全搬出来,前院、后院、游廊、花厅,能搁蜡烛的地方全点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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