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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那时候才几岁。满脑子就这点东西。”
“就这点东西,把你从国内一直干到南半球。”他低笑,热气灌满她的耳窝。
贺婉踹了他小腿一脚,没使力。
安柏把她的腿夹进自己两腿之间,擡头看见窗外那片玫瑰园。
今年的花开得比去年还疯。
昨晚一阵风,花瓣落得到处都是。
深红的、浅粉的,全铺在露台上。
两根枝子甚至从门框外探进来,像对这间卧室里的事早已见怪不怪。
“下个月让人把西坡那片也铲了,全种上红的。”安柏说。
“你折腾完合同不够,又折腾地。”
“我自己的地。我的女人。爱种什幺种什幺。”
贺婉不接他话,把手伸出去,掌心朝上。
半片玫瑰花瓣正好从枝头脱下来,晃晃悠悠落在她指缝里。
安柏抓住她的手腕,低下头,拿嘴唇去衔那瓣花。
他没含住。
舌尖贴着她手腕内侧的疤,沿着那道凸起来的旧痕一路往上舔。
从腕到肘,从肘到上臂。
痒得贺婉整条胳膊发颤。
“这疤淡了。”安柏擡头,瞳孔里压着钝重的情绪。
“真淡了?”
“淡了些。”他拇指按上去,像要把它按回肉里,“不过我看得见。下辈子也丢不了。”
“你怎幺有脸说下辈子。”贺婉抽回手,盖在自己眼睛上,“这辈子都被你按在床上,下辈子投胎我跑得远远的。”
安柏笑了。那种笑不像从前的疯,是懒洋洋的、志在必得的。
“你跑不过我的腿。”他翻身上来,两条胳膊撑在她耳侧,整个人把光挡得死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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