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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层像白色的海,平平展展铺到天边。
雪山从云海里戳出来,峰顶白得发蓝,杵在万里晴空下,像另一个世界的旗杆。
安柏把直升机落在最顶上一块雪坡上,旋翼一停,满世界安静得只剩下风从山顶掠过的尖啸。
贺婉推开舱门。冷空气像刀子一样捅进喉咙。
她刚踩到雪地,整个人往下陷了一截。安柏从身后跳下来,手臂从后头环住她的腰。
“还冷吗。”
“废话。”
他闻言拉开自己冲锋衣拉链,捉住她两只胳膊往自己肋下一塞,再合上。
贺婉整个背贴进他胸口,后脑勺顶在他颈下。
安柏两条胳膊交叉着扣住她后背,连人带羽绒服勒得死紧。
风从两边扑过来,拍在被雪染白的肩线上,他连晃都没晃。
“这样还冷?”
“不冷。”她声音从他胸腔里闷出来,像隔着一层冰面听地下的火在烧。
安柏扶着她往下走了一截。坡不算陡,但风太大,每走一步雪都埋到小腿。
贺婉的睫毛上结了一层白霜,鼻尖冻得通红,嘴唇却红得发紫。
安柏掰着她肩膀转过来,先拿两只手捂住她的脸,拇指从上到下刮掉她眉毛和睫毛上的雪末。
“站这儿别动,闭眼。”
“你又要干什幺。”
“闭上。”
贺婉闭了。风灌进领口,背上一片冰凉,可脸上他手掌贴得紧,那点热度顺着颧骨往里渗。
片刻后,他松开手。
她睁眼。
眼前白得只剩天光。
安柏直挺挺地跪在雪里,膝盖没进两尺深的粉雪,仰起脸看她,鼻梁和下巴被冻得发青,黑眼仁里却炽得烫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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