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笔尖蘸着赭红,在他锁骨下方拉出一道油彩。
“从这儿画。”他握着她手腕往下走,笔尖一路碾过胸腹,在小腹处拐了个弯,最后停在髋骨旁边,颜色在皮肤上拖出长长一道,“我身上哪条线你没摸过。”
贺婉呼吸急促起来,手指发软,那只画笔在两人掌心里抖着。
安柏把手松开,退后三步,重新坐回高脚凳上,胸膛上那笔赭红像一道未干的伤口。
“现在呢。”
贺婉盯着那道红,笔尖落在画布上,手却怎幺都稳不住。
画了半张脸,线条全歪了,眼眶的位置飞出去两公分。
她烦躁地蘸油,把画布上那道错线盖掉,再落笔,又偏。
“脸色不对。”安柏从凳子上起身,不紧不慢走到她身后,低头看了一眼画布,又看了一眼她,“画不进去?”
“你他妈坐得跟头饿狼一样,我画个屁。”贺婉把笔往地上一摔,油彩溅了一小片木地板。
安柏轻笑出来。
他弯腰,慢条斯理把地上那支笔捡起来,递到她面前。
贺婉不接,他就把笔咬在自己嘴里,头一偏,又抽出来,往旁边长桌上一扔。
双手扣住她的腰,把人腾空抱起来,两步跨到长桌旁边,往下一放。
“画不了我,那我画你。”他把贺婉两条腿分开,自己挤进她双腿中间,膝盖抵着桌沿。画室四面玻璃,枫叶影子在月光里乱晃,像扑了一屋子的火。
“这是画室——”
“画室就不能干你?”他低头,嘴唇含住她乳尖,舌头舔着那粒硬珠打转,手已经滑到下面,两根指头插进去搅,“这是老子给你搭的。在这张桌上干你,天经地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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