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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滑,冷。”她隔着栏杆朝他扬了扬下巴。
“冷也得下来。”他把雪杖往雪里一插,“我教你半个钟头,滑不动我背你上来。”
贺婉没动。
他就站在坡下仰着头看,一动不动,也不说话。
僵了半分钟,她把红茶放在栏杆上,转身进屋换衣服。
雪具是现成的,尺码是他量着她的鞋买的。
安柏蹲在雪地上,把她的雪鞋一双一双扣紧,扣带一道一道收紧。
“太紧。”
“紧才吃得住力。”他擡头,“脚踝别僵。放松点。”
“放松不了。”
“那就先站直。”
他扶着她的胳膊让她站起来,两个人在雪地上站成一排。
“看前面。别看脚。”
“我看不见前面。”
“看得见。擡头。”他伸手把她下巴往上擡了一点,“妈,擡头。你低头就得摔。”
贺婉擡起头,太阳从雪面上反上来,刺得她眯眼。
“行了。往前挪。”
她挪了半步,雪板在雪面上滑开一线。
“对了。”他跟在她侧后方,手一直虚虚护在她背后,“就这个劲儿。别使劲,别较劲。”
“不使劲怎幺走。”
“雪自己会带你走。你只要别跟它对着干。”
她滑出去三四米,速度上来了一点,脚下一慌,人往后仰。
安柏一步跨上来,胳膊从后面兜住她的腰,把她整个人稳稳接住。
“说了别往后仰。”
“我控制不住。”
“控制不住就靠着我。”他的手没松,改成抓着她两只手腕,“我拉着你走一段。你只管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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