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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数学。
最后一道大题他卡了十二分钟。
草稿纸写满两面,额角的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淌。
铃响前三分钟,他忽然看清了那条辅助线的位置,笔尖一顿,唰唰写完。
交卷那一刻,他把笔搁下,后颈的肌肉才松开。
第三天,理综。
物理压轴题比去年难。
他跳过两道不确定的选择,先把能拿的分全拿稳,再回头啃硬骨头。
化学方程序写完,生物大题空着一点点,铃已经在响了。
他补了最后半句,监考老师过来收卷,卷子从他指尖抽走。
第四天,英语。
听力放最后一段时,窗外的蝉叫得凶,他把耳机按紧,盯着答题卡。
作文题是"未来",他写了满满一面,收尾那一笔拖得很长。
铃响。
全场同时松气的声音像潮水。
安柏把笔帽扣上,把试卷、答题卡、草稿纸按顺序理好。
他坐在座位上没动,听着周围的人开始收拾东西,有人笑出声,有人在骂。
他转头看了一眼窗外。
太阳已经偏西,光从教学楼的窗户斜斜打进来,在地面上拉出长长的一道金。
三年了。
从周野在巷子里堵他那天,到贺婉翻栏杆崴脚那天,到他在操场上把那枚同心锁攥在手里那天——全压在这四张卷子上。
他站起来,背上书包。
走廊里全是人。
有人在笑,有人在哭,有人家长冲上来一把抱住,向日葵怼在脸上。
他顺着楼梯往下走,脚步比第一天快。
走出教学楼的那一刻,夕阳正浓,晒得人眯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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