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承接上章亲密后的余温。姜晚靠在萧珩胸口。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无名指。敲得很轻,像在数什幺。她不知道这个动作意味着什幺,但她感觉到他的心跳变了。
变得很慢慢得像在等什幺。他抓住她的手低下头看了很久。
「你想好了?」
声音沙哑。她点头。他沉默。窗外天色从墨蓝变成鱼肚白。两个人谁也没有再说话。但他的手始终没有松开。他的拇指扣在她的无名指上,扣得很慢,没有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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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晚把假死计划的细节告诉他。她一条一条说。心跳停止六十秒,复活药配在哪个瓷罐里,什幺时候浇,浇多少,浇完要等天理把死亡信号记完才能按压。她说这些的时候声音没有抖,像在念一份写好的病历。他听的时候手一直垂在她手边,没有收。她说到「死亡信号」那几个字的时候,他的指节缩了一下,像被烫到。心跳停止六十秒。复活药已经配好,加了保护胎儿的药材。
萧珩一条一条听完脸色越来越沉。他提出质疑。
「六十秒太短。万一复活药没起效?」
「万一天理判定你是自然死亡直接抹除意识?」
「万一按压按得太重肋骨断了你醒不过来?」
他一条一条数,数得他手背上的青筋都浮出来了。他不是在算,是在把每一种死法都摊在桌上,一条一条看。
「万一,」
她打断他。
「没有万一。我已经算了所有变量。」
她算过的变量不是说一遍就过。每一条她都拿实事核过——六十秒是心脑还能承受的上限,再长一刻天理的抹除就来不及收回;复活药的剂量她试过三回,前三回都是拿在自己的手臂上试的,量到第三回才把药性稳住。她说「所有变量」四个字的时候,手背上还残着那三回的针眼。他盯着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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