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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城的冬天格外冷,冷到空气中都带着一种凝固的死寂。
婚礼的消息,最终还是像一场无法躲避的瘟疫,穿透了医馆的所有屏障,狠狠地砸在我的心口上。
清宁掩饰得再好,也掩盖不了满大街的红绸与将军府传出的喧嚣。
那些平日里对我客气的邻居,开始在巷口用一种怜悯且低声的口吻议论着:「听说将军要娶大公主了,大婚之日,整个京城都要陪着红。」
我蜷缩在被褥中,听着窗外传来的喜乐声,那些喧闹的声音在我耳中像是尖锐的铁钉,一根根地钉进我的骨头里。
我没有哭,因为我已经没有力气哭。
我的心像是被抽干了血,只剩下一个干枯的空壳,在冰冷的房间里缓缓地打颤。
我想起他在北境将我压在身下时,那种几乎要将我揉碎的力道。
那时我觉得那是爱,是深深的占有,但现在,那种记忆变成了最残酷的讽刺。
他用最狂暴的方式占有了我,然后在转身之后,轻而易举地走向了另一个女人的红绸之中。
我成了他登顶路上的祭品,成了他温柔面具下最卑微的秘密。
「欢儿……」
娘走进房间,端着一碗散发着苦涩气味的药汁。
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安慰我,也没有告诉我这一切都会好起来。
她只是静静地坐在床边,用那双布满老茧的手,轻轻地覆在我的手背上。
我的手冰冷得像是一块死掉的肉,而娘的眼神中,藏着一种令我心惊的恐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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