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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情有几种颜色
她在八点三十五分接起那通电话。
当时她正好走进员工信道,这里没有窗,只有紧急灯的绿色光晕,把整条走廊染成一种像水族箱的颜色。她靠在墙边,把手机贴到耳朵上,没有说话。
「靖昀。」
他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带着一点电流的杂音,背景有轻轻的人声和广播,是日文,像在机场,也像在旅馆大厅。
「嗯。」
「我看到新闻,亚湾整区停电。」他停了一下,「妳那边怎幺样?」
「宴会还在进行。」
「我问的是妳。」
她闭上眼睛,后脑勺靠在墙上,墙很凉,凉意一路传进脖子。身体却在听到他声音的瞬间软了一点,像被他的手指慢慢打开时那种不由自主的放松。
「我还好。」她说,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又用了那个词。「我不知道,现在还没空想。」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。
「要我回去吗?」
那句话很轻,轻到她差点没听清楚。他没有说「我现在回去」,也没有说「我来处理」,只问了一句「要我回去吗」,把方向盘整个交到她手上。
许靖昀睁开眼睛。
走廊尽头,阿德师的厨房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,很急,很稳。更远一点,有人在笑,有人在喊「蜡烛不够了」。这间饭店活着,在黑暗里,用自己的方式活着。
「不用。」她说,「我可以。」
「好。」
他回答得很快,没有迟疑,也没有勉强。
「但是,」她的声音忽然软了一点,「你可以不要挂吗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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