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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下集:早餐的味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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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 早餐的味道(下)

汤喝完之后,两个人有一段很短的沉默。

不是尴尬的那种。比较像是两个人都还在适应「早上」这个东西。昨晚的黑暗可以把很多事情遮起来,早上的光却把所有东西都摊开了──她走路时微微发软的腿、他后脑勺翘起的那撮头发、餐桌上两只并排的空碗、窗帘缝里漏进来的那道细光。

许靖昀先开口。

「我该走了。」

河濑莲看了她一眼,没有立刻回答。他起身把碗收到流理台,打开水龙头,开始洗。水声不大,却把客厅的安静填满了一点。洗碗精的味道淡淡飘起来,混着刚才味噌汤残留的柴鱼香,让这个空间忽然有了一点真正住着人的气息。

「我送妳。」他说。

「不用,我可以叫车。」

「我送妳。」他重复一次,语气还是平的,却没有转过身来。「车子在地下室。五分钟。」

她没有再拒绝。

站起来的时候,大腿内侧那片酸痛又轻轻抗议了一下。她咬住下唇,把重心移到另一只脚上。他洗完碗,关了水,用干净的布把双手擦干,才转过身看她。

「还疼吗?」

问得很直接。

她摇头,又点头,最后只说:「还好。」

他没有追问。只是从沙发椅背上拿起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,走过来,披在她肩上。尺寸明显是他的,袖子长了一截,她的手完全被盖住。外套里还残留着他的体温,和那股她已经很熟悉的皮革木质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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